发新话题
打印

《前生后世缘》十三

《前生后世缘》十三

生命如耀眼的瞬间,如惊鸿一般短暂,如夏花一样绚烂,她在这里啊,此时的她,生命仅仅只是存在,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时代的桎梏,什么时候才能任性的活着?这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,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得太久的世界。

 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

 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他而狂野

  这个美丽而又多情的时代,她从远方赶来是为了赴谁的约?痴迷流连人间她为谁而狂野?

  看着散发着淡淡柠檬黄的满月,这是曾经照着现代的妍妍的月亮啊。妍妍唱着唱着几乎泪流满面,21世纪的歌,在不分古代现代的月夜,与其说是唱给玉箫生听,不如说是唱给自己的心听,让心记住,她是陈梦妍,是21世纪的陈梦妍,而不是这个古怪时空的某人。

  歌声,还是引来了司马冉。

  玉箫生缓缓地转过身,面对着司马冉,满月辉照的小孤峰,瞬间充满了森森杀气。妍妍看着对立在峰顶上的两人,都是白衣飘飘,面如冠玉,剑削眉悬胆鼻,玉树临风。不同的是玉箫生面无表情,只是眼底暗闪着的寒光如坠入尘埃的流星划破夜空;司马冉黑沉沉的脸,双眼被愤怒灼烧着,似乎一不小心就要燃起熊熊烈火。

  "你既然不在乎她,何不放手?"玉箫生仍是懒洋洋的声音,但却蕴含着逼人的锋芒。

  妍妍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该死了,这么紧张的气氛,自己居然满脑子的风花雪月,还有心思在这里评价帅哥。

  她收回心思,紧张地看着司马冉,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。

  "哼,她生是我司马氏的人,死是司马氏的鬼,在不在乎,还轮不到你来管。"司马冉脸色一暗,眼底卷起一阵暴风般的怒意。

  妍妍一愣,司马冉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么?不过是司马氏的女人,不过是一件物品。

  她看了看对峙的两人,山风将她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,然而这两人的衣衫却是纹风不动,见他们凝重的丝毫也不敢大意的神情,妍妍明白这两人必定是旗鼓相当,内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
  "你做什么?"妍妍突然冲到司马冉面前,面对着玉箫生,毕竟司马冉才是她在名义上的夫君,才是她在道义上应该维护的那个人。对面的玉箫生眼神一冷,她焦急地眨了眨眼,"你走吧。"她无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,玉箫生一愣,一丝笑意涌进他的眼底,瞬息消失不见。

  "以后再吹箫给你听,这是我欠你的。"玉箫生身形忽起,像野鹤一样冲天而去。

  司马冉身形一动,妍妍恰巧摔倒,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司马冉的去势。司马冉不但不伸手拉她,反而转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,神情莫名的打量着她。刚才她居然不顾危险的挡在自己面前,虽然鲁莽,虽然幼稚,甚至于有些可笑,但他仍是感动,因为她是在维护着他。

  难道被他看穿了?妍妍不禁有些慌乱,又一想,怕什么,我是他的谁?他是我的谁?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他们不明不白的弄个两败俱伤,我又没有做错什么。

"你既然不在乎我,何不放手?"不知道为什么,玉箫生问的这句话,她仍想知道答案。

  司马冉似乎被激怒了一般,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蓦地拉她起来,嘴唇紧紧的覆没了她的冰冷。

  良久,方才松开她,仍搂她在怀里,下巴摩擦着她的额头:"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你?"

  知道了答案,妍妍并没有预期的欢喜。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想逃,逃出他的范围,逃出他的怀抱。

  "别动,你看,这么美丽的夜色。"

  司马冉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,他的词汇量可以用"贫乏"来形容。此时居然说得如此动情,更要命的是比任何华丽的语言还具有诱惑力。妍妍不知不觉放松了身体,任他紧紧的拥着,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夜空。

  "你是我的,妍妍,你是我的,谁也别想将你夺走。"司马冉喃喃的说着。

  妍妍怔忡着,这算什么?宣示所有权吗?她是他的,是他的所有物,是他的附属物。

  "妍妍……"

  司马冉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,迷惑着她,引诱着她,令她无法思考。

  "嗯……"

  如此娇媚而诱惑的声音,是她发出来的吗?她一惊,立即推开他,"做什么?"

  "不要离开我。"司马冉又一次拥她进自己的怀里。妍妍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是指自己现在不要离开他的怀抱,还是指以后不要离开他呢?

  "冷……"在山顶站了这么久,她感觉到快成冰人了。

  "别动!"他命令的语气,紧接着一股热气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身上,妍妍不感动那是假的,他竟然用内功帮她取暖。

  司马冉见她像只小猫一样蜷在自己的怀里,拼命从自己这里汲取温暖,内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,除了紧紧的拥住她之外,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  他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妍妍。妍妍心里多少有几分明白,司马冉定是对自己唱的那些古怪的歌儿起了疑心。虽然自己也有很多疑惑,但又担心司马冉问起自己的秘密,只有将好奇心揣在肚子里,司马冉不问,自己也装聋作哑。

  "妍妍,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?"绕了半天的圈子,司马冉还是问了。

  "生如夏花。"妍妍一边回答,一边飞快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解释。

  "生如夏花?什么意思?"

  "人的生命,就像夏花一样短暂。"

  见司马冉满脸迷惑的样子,妍妍狂晕,人与人之间会有代沟,这现代语言与古代语言之间也有代沟啊。她只好拼命的搜肠刮肚,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优势,尽量的向他解释明白。

  "人的一生很短,就像夏天的花朵一样。"

  司马冉迷惑中……

  "就是说,人活着,就像夏日的花朵一样短暂,所以人们要珍惜生命。"

  "生命?"司马冉不解。

  "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"妍妍伏在司马冉的肩膀上,夸张的哭了起来。

  "呵呵,别哭。"司马冉怜爱的搂住她,"我明白。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无多。是吗?"

  "你!?"妍妍猛地一下跳起来,他怎么会曹操的诗?"你从哪里知道这首诗的?"

  "书里面啊。"司马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
  "既然有这样的好书,怎么不给我看?"天哪,自己到底掉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朝代,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弄清楚。

  "我又不知道你认字,你也没有说过要看书。"司马冉的笑意更深了。

  "绍阳庄里有没有?"妍妍几乎气得吐血,他居然将她当作白痴一个,难怪以前对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。

  "只有武功秘籍,你看不看?"司马冉的眼神里略带嘲笑的意味。

  "哼!有没有教人下毒的?"妍妍一本正经的问。

  "学那个做什么?"司马冉眉头一皱,显然是将她的话当真了。

  "我想知道,怎样毒死你啊。"妍妍恶狠狠的盯着他。

"你谋杀亲夫啊。"司马冉夸张的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环着她的腰,在她耳畔悄声说。

  "去你的,谁让你瞧不起我来着。"妍妍赶紧将身体往后一靠,尽量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。

  "妍妍,别学那个。"司马冉直直的盯着她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
  "知道了,我才不会去费那个心思呢。"话虽这样说,心里却动了动,真的学一点这方面的知识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
  "妍妍,记着我的话,千万别学那个。"司马冉愣愣的看了她半天,突然将脸埋进她的胸前,嗓音略有些沙哑。

  妍妍见他的情绪突然转变得这么快,一时不知道如何宽慰他,想了想,问:"你是"绝"字辈?"

  司马冉点点头。

  "为什么你的名字中间没有这个字?"古代人不是习惯在名字中间嵌上辈分的吗?即使是现代也还有许多守旧的人家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呢。

  "我这是叫"隐字"。"司马冉见妍妍不明白,又补充道,"就是不用于名字,用于表字。"

  "哦,那你的表字是什么?"这个妍妍明白,古代的士族或者是读书人,都有三个名字,一是名,二是字(即表字),三是号。比如南宋大诗人陆游,字务观,号放翁。古人对字、号的重视度远远高于名字。

  "不绝!"

  "司马冉,字不绝?那我该怎么称呼你?"妍妍调皮的笑着。

  "随便你。"

  "不如叫"冉不绝",哈哈,名、字都用上了。我是不是很聪明?"妍妍歪过头,见司马冉正忍不住的闷笑。有什么好笑的,这么有创意的名字,这个古人居然不懂,真是食古不化,冥顽不灵!

  司马冉好不容易停住了笑,见妍妍不高兴的嘟着嘴,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:"你今天唱的那两首歌是在哪里学的?"

  晕死,又绕回来了,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他继续讨论名字呢。"这个啊……"妍妍的大脑飞速的运转,"我小的时候,生了一场大病,快要病死了。我爹找来了一个世外高人,将我的病治好了,这个人还教了我一些其他的东西。这两首歌就是她教的。"

  虽然编故事是妍妍的看家本领,但当面说瞎话,还得要心理素质够好才行。妍妍显然不擅长做这种事,编完之后心里狂跳得厉害。书上写着,假如你说一个谎言,就需要十个谎言来掩盖。但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,为什么就需要这么多瞎话来遮掩啊。

  见司马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,内心里禁不住有些得意。这个故事编得多好啊,以后自己万一不小心露出点现代人的马脚来,就统统可以用这个故事应付过去了。

  "唱给我听。"司马冉的声音尽管柔和,用的却是命令的语气。妍妍翻了翻白眼,这大概就是古代的大男人主义吧,看在今晚月色这么美丽的份儿上,对他这种态度就忽略不计了。

  她轻轻的哼唱着,却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投入,唱歌如果没有了心情,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布娃娃,再怎么美丽,也生动不起来。好在今晚夜色不错,足以弥补这个缺陷了。

  15、幸福生活

  天微微发白的时候,司马冉推了推妍妍,"快醒来,你看日出。"

  妍妍迷糊的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蜷在司马冉的怀里睡着了。她顺着司马冉手指的方向看去:

  群山笼罩在夜与昼的交替中,半明半暗。太阳虽然还躲在山底下,但早已将炙热的光芒射上了天空,略略点染着片片云彩,像美人脸颊上那一抹害羞的微红。

  太阳好像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,极不情愿的爬了出来,一步一步慢慢的升了上来,初升时的脸红通通的,似宿酒未醒的醉汉,瞬间又发出夺目的光芒,如怒目威武的男子显示着阳刚的力量,它身边的云彩也被染得通红,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着身形,恰似害羞的姑娘依偎在情人的身畔扭捏不安。

  群山醒来了,山上的树木也振臂欢呼着,为这天地间的绝色喝彩。

  "冉。"妍妍被大自然的壮观震撼了,内心里激动得不能自已,她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;"请你发出更灼热的光将我焚烧吧,化成灰,化成雾,化成烟,只要让我靠近你。"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做成,只好转身回抱着司马冉,激荡在自然界的奇观里。

  司马冉静静地看着、感受着、倾听着,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,他在不同的地点看过许多次的日出,唯独这次,将铭心刻骨,因为日出的时候,他的身边有她的陪伴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妍妍觉得胃抗议似的叫了一声,她苦笑的想着,再怎么壮观的景色,人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的。现在,她就被饥饿打倒了。

  "我饿了。"

  司马冉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,看阳光在上面染下一层金光。"喜欢吗?"

  "嗯……"她点点头。

  "开心吗?"

  "嗯……"她抬头看着他。

  "下次还来吗?"

  "当然!我饿了!"她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,司马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唆了。

  "好,下山。"说完就挟起她往山下飞掠。

  到了半山坡的时候,景色顿时热闹起来,树林郁郁葱葱,小鸟在林子间欢快的穿来穿去,山风像一个淘气的孩子,或是将树叶吹得哗哗直响,或是将小草摇晃得喘不过气来,或是将花香送到蝴蝶蜜蜂的鼻子底,引得它们直赶着风儿追逐。

  "我要下来自己走。"妍妍兴起了游玩的兴趣,急忙叫停。

  等司马冉听清楚的时候,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。

  "不行,你送我上去。"妍妍突然间发起小孩子的脾气来。

  "肚子不饿了吗?"司马冉非常不理解妍妍的做法。

  "饿!但我要自己下山,你送我上去。" 她扭着司马冉的手,不依不饶的,"我要自己下山。"

  司马冉无奈的看着她,又揽住她的腰向山上掠去。

  "停停,在这里放我下来。"
我最爱李白的《白头吟》

TOP

33完,开始34
我最爱李白的《白头吟》

TOP

:hug: :hug: :victory: :victory: :victory: :victory: :victory: :victory:
我最爱李白的《白头吟》

TOP

发新话题